他们还有未来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而逃离北境庆功宴而来的景云自窗口轻巧落地, 大步迈向时鹤书的床榻。
这是覆灭北俾的第三天。
三天, 处理完北俾王室战俘,确保北俾再无复国可能的景云终于来到了督主府。
心是激昂的,景云期待着自己曾无数次梦到的场景,期待着醒来的时鹤书。
只是——
注视着垂落的白色床幔,不妙的预感骤然袭来。
跳的有些过分急促的心脏渐渐落回了胸腔。薄唇紧紧抿起,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景云放轻脚步,缓步走向榻边。
“……九千岁?”
大手轻轻撩起床幔, 月华冷冷撒入床榻。依旧沉沉睡着的人静静躺在榻上,好似童话中需要亲吻才能被唤醒的公主。
“……”
这一幕足够祥和, 也足够美。
但景云的指尖却猛地刺入掌心。他紧绷着身子,注视着时鹤书。
……他的九千岁,依旧没有醒来。
榻上的人面色苍白,双唇却泛着健康的粉色。似是成熟的樱桃,诱人采撷。
景云的目光落在那精雕玉琢的面庞上,又自那纤长的眼睫一路向下。目光划过挺翘的鼻梁,划过粉润的红唇,最后落到白皙的脖颈之上。
长久的沉默在室内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景云终于控制着不住颤抖的指尖,轻轻摸上了时鹤书的颈侧。
咚,咚,咚。
平稳的脉搏在指尖跳动,感受着恢复如常,摸不出半分虚弱的脉搏,景云的指尖又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怎么回事。”
北俾已然覆灭,时鹤书的身体也是前所未有的康健,为何还会昏迷不醒?
红血丝在不知不觉间爬满了眼白,浓黑色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