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欺瞒陛下。”
说罢,他伸出小指,轻轻勾了上去。
小皇帝终于安心了。
而在将小皇帝哄好离去后, 时鹤书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低低的咳嗽声便随之响起。
落在榻边的手收紧,抵唇的帕子染上鲜红。本就殷红的唇更是好似上了口脂, 衬得更为惨白的肌肤仿若白纸。
“督主!”
随着鲜血浸透帕子,染红了玉白的手指, 手足无措的小太监慌乱地扶住了时鹤书。
“医师!快传医师!”
……
府医来的很快。
药箱落地,纤细的腕上落着粗粝的手指。根根分明的血管布在白皙的皮肉之下,仿若附骨之疽,透着难以言喻的病态与狰狞。
指尖时不时移动一下,府医注视着时鹤书的腕,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
白眉紧紧蹙起,大手捋过长须。
“……督主的病,属下无能为力。”
骤闻噩耗的小太监脸色刹时惨白,而府医顿了顿,又道:“但,或许巫医能够……”
年迈的府医欲言又止,抬眼看向时鹤书。而时鹤书低垂着眼帘,静静坐在榻上,一言不发。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
终于,低低的叹息声响起。
“退下吧,李医师。”
眼帘掀起,时鹤书看向府医。
“本督知道了。”
……
景云。
景雁回。
注视着正在为他修复身体的景云,纤长的五指缓缓蜷起,时鹤书的眼睫轻颤了颤。
这是呕血昏迷后的第七日,也是景云连续来的第七日。
在这七日里,景云日日都陪着时鹤书。他陪他说话,送他礼物,为他修复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