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逐渐落幕,身下的黄沙热度不减,符楼的脸因长时间的光照有点发热,孟北刚刚用水洗了手比较冰凉,他不禁退缩了一下,而后又像只好奇的小猫,贴合他伸手抚摸脸颊的动作,抬眼看向孟北。
他说:“叫你涂点防晒遮点阳,都不听。”
橘黄色的余晖照在孟北身上,偏向光的一侧黑发被照得亮堂堂,双眼也是笑眯眯的,其余部分却被深黑色的覆面巾遮去,无端生出了些冷。
符楼不由抬手去扯那层布,孟北挑了下眉,微低着头,任由他无理地将其取下,可能是余霞太过暗昧,也可能是那日的风与沙太灼烫,又或者仅仅是第一次在盛景下赏人,他看着他在暮光下的俊朗面容微微出了些神。 “后悔了就要抓我的面巾?”
听到他打趣,符楼回过神就感觉揪着面巾的手指被人打开,下意识握紧,不想也将对方的手也抓在了手心里,细沙在指间交缠中滚动,留下绵密而温热的颗粒感,却一时没有被人挣开。
他半躺着,孟北侧坐在旁,垂眼望着他,漆黑瞳仁被光镀上了一层金,眼神朦朦胧胧,不知因景还因人,竟有几分晦涩难懂的温柔。
可能是这份温柔来路不明,所以作为被注视的一方,符楼心神一动,情绪也不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