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谋划,黎晔必须早作打算。
耳机里的解说正在评价左沐打出的一颗翻袋球,重症病房的自动门打开了,黎晔的祖母走出病房。
黎晔收起耳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比赛进行到第二局,等到他陪同祖母回家,还来得及看到比赛结果。 -
直到英锦赛开赛前,左沐在俱乐部总共训练了三个半星期。时间不算长,他来的时候也没报太大期待,还和童珊抱怨过四万英镑的学费太烧钱。
然而三个星期训练下来,这一套学院派的技巧对他原本偏薄弱的基本功加持很大,从资格赛走到半决赛,他没再出现过失误以后打急眼的情况。半决赛以大比分取胜,成为进入四强的唯一亚洲球手。
由于另一组的晋级比赛还未结束,左沐在半决赛前有一天休息。他算着时差,当天晚上给黎晔打了个电话。
有关黎晔祖父生病的事,左沐一直装作不知情。他从任俊元那里得知黎晔最近常在病房陪护,因此提前发了信息,说在晚上八点打给他。
黎晔提前十分钟走出住院部大楼,他随身带着一瓶水,接电话前喝了半瓶水润润嗓子。
聊了没几句,左沐还是听出来他嗓子暗哑,语气里那种疲累是掩饰不了的。
打给黎晔之前左沐拿不准该不该询问他家人住院的事,现在听到黎晔状态不好,他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
黎晔从接起电话就一直在聊左沐的训练和比赛,左沐没怎么接话。黎晔停顿的间隙,左沐突然问,“我听任俊元说你爷爷中风住院了,你现在在医院吗?”
黎晔先是沉默,然后叹气,“我真是服了任俊元。”
这事怪不到任俊元头上,左沐替他开脱,“他以为我们之间知无不言。”
黎晔听完就笑了。隔着手机左沐只能听见起伏的呼吸声,他凭直觉认为黎晔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