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出来捏了捏被角了。
“不止被子, 客厅也凉。”谢以又说。
“……”还真金贵。
官周反手去摸茶几抽屉里的遥控器。
谢以又说:“还有这沙发,太硬了,躺得腰疼,睡不了觉。”
……
官周抬起眼睨着他:“那你想睡哪?”
不言而喻,谢以的眼立马飘忽着往卧室方向瞥了。
以前官周都是一声不吭却做一些暗戳戳的事钓着他留下,现在有的人想自荐枕席,只收获到一声极不客气、带着满满冷讽:“你做梦。”
谢以意料之中,全然不恼。反而是不该羞恼的人羞恼了,出来喝个水只囫囵润湿了唇,连杯子也忘了拿,留了个冷漠的后脑勺转身就走,莫名的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也许是时隔这么多年,谢以依旧轻轻松松地就可以做到三言两语把人逗得一肚子闷气,官周被他这么一闹,那些纠结的牵挂的不放心的顿时不复存在。
回房间十分钟,夜色里就融进了均匀微弱的呼吸声,近乎是官周这几年入睡最快的一次。 其实他只是不放心。
因为不真切。
一切都发生在一天之内,让他脑子几乎要宕机,对于这些信息接受得如梦如幻,好像一转身会发现这只是他的臆想。
所以心里头空荡荡的,不安稳感比这个人不在的时候还重。
次日商场音乐远远传来的时候,官周就在这样一片空茫茫中睁了眼,宿醉似的,望着头顶煞白的天花板,看了一分多钟也不眨眼。
零碎的记忆慢慢回笼。
昨天,做了两台手术,下班,李主任又又又又安排了相亲。
这次相亲还是和男的,对方叫赵、赵……赵秉。
不喜欢,没兴趣。没感觉,他要拒绝来着,但是好像后面答应了人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