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院的时候,有病人看他年轻,长得太帅就容易让人觉得是绣花枕头,不停挑刺纠缠不清,动静闹到了三楼右的眼科。
狄邱一看那人撒泼的架势都一肚子气,偏偏官周平静得像这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处理起来从容不迫气定神闲,被人贴脸开大了也不骄不躁。
这样的人,说这种话??
结果他懵圈的同时,又听见刚刚那个“流浪汉”半点也不恼,带几分笑说:“滚是可以滚,但是人我得打包。”
……
这特么叫临时收养的流浪汉?
谁信啊。
“想屁。”官周没好气,说完想起了电话那头还有个人了,收敛了脾性,语气稍霁,又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没、没事……”狄邱还没从院草崩人设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明明嘴里还有话要问,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等他缓过神来,电话里只剩一阵阵漫长又刻板的忙音。
官周没有和谢以继续拉扯,大发善心施舍了一床被子以后转身就走,连个眼神也没有多给。
把人放进来是意外,现在他的理智已经回归了,不可能再发生任何意外。
绝不。
房子坐落在闹市里的好处是通行生活都很方便,天气好的时候官周步行去医院也不过十五分钟。但不便之处同样也不可忽略,这个地理位置,就注定了要接受一点忽略不掉的声音。
比如几条街后有个大商场,揽客的音乐声要响到午夜十二点,十二点之前都会有靡靡之音余音绕梁。又比如房子背后是一栋办公楼的地下车库,极偶尔时会有员工加班到深夜才取车,喇叭声穿透玻璃像落在人耳边,车库路口的红色指示灯会反射进卧室里。
官周一向听力超群,以前在平芜隔音玻璃那么厚也经常被松林里的鸟鸣声闹醒。可这些年他变了很多。每一天都透支掉自己所有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