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经过施弥女士的房间门口前,琢词忽然预感不妙。
这个时间,妈妈应该关门睡觉了。
但现在房门大开,灯也亮着。
琢词想了几种安全回房间的方式,比如隐身……
但最终还是决定——先扒着门框,小心翼翼探出脑袋,赌一把妈妈睡着了只是没关灯没关门,或者妈妈没有留意门外……
施弥先是看见了栗色的头发,然后是额头、眉毛、一双漆黑湿润的狗狗眼。
琢词和妈妈的视线对上:“……”
好的,妈妈没有睡着,而且就在房间里坐着,守株待兔等他回来。
施弥女士一句:“琢词,进来。”
琢词乖乖地走进去,立定站好。
“今晚做了什么事?”施弥问。
琢词揪着药袋子,对妈妈的问话感到不解:“您已经知道了的,青枝姐姐和青楠哥都告诉您了。”
是他忘了让哥哥姐姐保密,大意了。
“我想你自己告诉我。” 琢词没说话,抿了抿唇。
“伤给妈妈看看。”施弥改口道。
琢词不动。
空气安静,僵持了半分多钟。
施弥叹了一气,从单人沙发上起身,展开了双手,却顿了顿。
最终换了动作,放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了摸。
施弥原本想说,词宝,你答应过妈妈不再这样,你忘了吗?
但想到导致琢词习惯用某种行为去达到一些目的的罪魁祸首是自己,施弥又说不出口了。
最终只道:“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洗完澡记得上药,要是还很疼,就告诉妈妈,还有,这几天不要出门跟你表哥表姐疯了,好好养伤,知道吗?”
琢词点了点头,退出房间带上门之前,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