蕖之后,他恢复了视觉,甚至比身为正常人时更为发达。
在这样漫无边际的昏瞑里,他看到他的小爱人白得像一抹映在软雪上的月光。
小脸仰起,眼瞳波光潋滟,蒙着湿漉漉的水汽。
看起来……太甜了。
不仅是甜美,还是甜蜜,仿佛被由内而外狠狠地浇灌过,令孟绍方变异后更为锋锐的牙齿蠢蠢欲动。
孟绍方身为丈夫,自然第一时间想到是自己昨夜卖力的功劳。
但是……
他在沈沉蕖飘摇着诱人香气的掌心里,嗅到了除了雪薄荷香之外的另一种味道。
哪怕他已经忘记了沈元铮这个人,仍然觉得无比刺鼻、反感、忌恨的气味。
孟绍方沉默地攥紧了手心里的戒指。
这铂金环给他的感受,也是这样一种如鲠在喉般的、强烈的排斥。
曾经他不知道这戒指的故事时,只觉得沈沉蕖这尾戒漂亮,尤其是沈沉蕖手生得嫩白莹润,佩戴任何饰品都无比相衬。
直至他看见沈元铮手上有一枚同款,直至他听见沈元铮说了这戒指的来历,并耀武扬威地表示这戒指对他们而言有多么意义非凡,根本不是他送的那庸俗的破烂儿婚戒可以相较的。
孟绍方怎么接受沈沉蕖与别的男人戴对戒?哪怕只是尾戒,哪怕对方是沈沉蕖的亲哥哥!
又或许,正是因着两人的血缘关系,孟绍方更加无法释怀!
他与沈沉蕖说,自己看见那戒指便觉得要折寿,沈沉蕖却是不解,他和自己的亲哥哥吃什么醋?
孟绍方好险气死,但他要是真死了,岂不是恰好成全沈元铮?
因此他只能花三秒钟哄好自己,未同沈沉蕖吵架,自行消化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气。
现在,孟绍方把拳头背到身后,亲了下沈沉蕖伸出来的掌心,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