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告人在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之前,便主动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发过程,其行为符合联盟刑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自首的构成要件,请法庭结合该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沈沉蕖一整衣袖,站起身来。
这一站,全场数十人脖子上跟拴了牵引绳似的,随之仰头。
主审法官这二十年来开过的庭不知凡几,每每遇上在场人士情绪激动站起来时,他都猛敲几下法槌,告诫对方禁止喧哗,并且呵斥对方“坐下、没让站起来就不许站、当法庭是你家吗?!”之类。
但此刻,主审法官脑袋也跟着一仰,嘴唇几度张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他无端预料到自己训话之后,沈沉蕖又会将那看路边泥巴似的目光落下来,费解道:“就凭你也有资格管我?”
可是怎么会呢……这完全没有道理!沈沉蕖还能以为自己是司法系统的皇帝不成!
沈沉蕖不知主审法官如何心绪汹涌澎湃,未持话筒,嗓音却清晰传入诸人耳中:“辩护人意见如下:”
“被告人持刀捅刺的行为发生于不法侵害现实存在且正在进行时——被害人主动邀约、多人围堵被告人,被告人被多人推搡、胁迫进入封闭空间,双方力量悬殊,被告人始终处于被动、孤立和弱势地位,伤情鉴定显示其全身出现多处皮肤裂创、神经血管束损伤、开放性骨折,被告人是为保护自己的生命权益,才对不法侵害人予以防卫,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完全满足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下一步便是自由辩论。
沈沉蕖已经站在那里,发言的公诉人总不能矮他一头,当下也蹭地站起来。
主审法官心道真是反了,但他方才未约束沈沉蕖,现下也不好再说,只能烦躁地瞪了眼那公诉人。
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