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打来电话,问,“现在回酒店了吗?”
“嗯。”
李寅殊已经想到他有多么累,“那你好好睡一觉…你是明天晚上八点的飞机是吗?”
“是…..”程聿青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音,他感觉身体下陷在绵软的云里,一张美梦的网覆盖他的眼睛,耳边的声音渐渐飘远。
程聿青睡在自己的手掌心上,另外一只手抱紧着他的新宠假面骑士。两个小时后,听着他呼吸声越来越平缓,李寅殊才挂断了电话。
回到深市后的几天都是暴热天,下了几场暴雨后,室内气温很适合出门散步。傍晚,程聿青捧着两堆已经谢了的花束走出家门,这是他比赛回家李寅殊买的,他觉得有些可惜,但招虫以及李寅殊说还会买后,他一点也不觉得遗憾。
他丢这个,李寅殊丢其他垃圾以及牵着咕噜。
咕噜昂首挺胸地迈着猫步,对任何人和动物都露出自己脖子上的小金锁,程聿青依旧走得直挺挺,左顾右盼提防下水井盖和乱窜的电动车。
他们晚间散步会去公园,也会去一些人少的街巷里随缘乱逛。
绕着公园的湖转了一圈往家走,一个灯光暖烘烘的小店还在卖芋泥油粿,是家老招牌,晚上也有不少人排队,程聿青停下脚步。
李寅殊问他,“你想要吗?”
程聿青已经在咽口水了,“可以。”
“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行。”
天总是一瞬间暗下来,绛紫色的云飘到地平线外,有两个小孩蹲在水池边唱童谣。
“天黑黑要落雨
阿公举锄头要掘芋
掘啊掘掘啊掘…..”
程聿青沉默着听他们唱歌,又收束着猫绳,让想独身一大只进行大冒险的咕噜牵引到自己脚边。
在此刻,他蹲在一堵青砖砌成的墙面前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