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殊找来湿纸巾,在地上屈着膝盖,没有什么表情地一点点擦干净他腿部脏的地方。
平时在家里,程聿青贪凉喜欢穿很短的裤子,常年在室内下棋,其实腿比从前白了不少,又瘦又细的,现在多了一块明显的伤口。
李寅殊握着他的小腿,看着那块伤口看得心疼,吸了口气,又压着声音说道,“昨天就该把你带回来,也不用发生这种事。而且你马上就要比赛了……”
他昨晚就应该更狠绝一点,程聿青应该是完好无损地在家里。
他的声音很冷,手上的动作却很小心。
程聿青很想对他说某些事情是避不开的,就像他每次都警惕着地上的井水盖,但有次要不是有人提醒他就差点栽下去。他抬起头,还想活动活动腿时,却震惊地发现李寅殊垂着头,眼里隐隐红了一圈,明显是在忍着什么情绪。
“李寅殊,你…….”程聿青微微睁大双眼。
撞车后他的大脑本来就转不快,和一台机器遇到水冒烟那样,程聿青不得不再次重新启动大脑。他第一次遇见李寅殊这样,在他的认识里,心肠很硬的李寅殊就不是那种会有眼泪的人。
小时候在山里跑上跑下,程聿青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而且受伤后一定得好好隐瞒,不然方穗定会请他吃一顿竹笋炒肉。现在他也完全忽视不了,还想大叫一声震慑一下心底剩余的恐惧,让它们通通离开自己的身体。
程聿青对绝大部分的人的眼泪无动于衷,在此刻,他茫然无措地想李寅殊原来也会哭,也会那么难过。
他不想李寅殊哭,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左侧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李寅殊,其实…其实我今天是去买花了。我在苗圃里找了很久,看到有一棵还不错的山茶花,但撞树后花盆就坏了…..”
“不过我捡到了一朵。”他双手捧着一朵已经残缺不全的白色山茶。还在枝叶上时,这盏花非常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