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
“哎,你骗谁呢。”
来深市的最初,李寅殊暂住在越向恒的房子里找工作,越向恒风流快活,隔一天就带不一样的人回家过夜,这栋房子不止住着他,还有越向恒一起创业的伙伴。
长住着不是好事,听见有人问越向恒,“你侄子要住到什么时候”后,他很快从越向恒家里搬去廉租房。越向恒因为他算是完全惹了李家,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他对越向恒有愧不想再麻烦人。
从前他有去哪里都可以从头开始的底气,现在像蒲公英那样落在哪里就算哪里。好在接到一家知名外企的橄榄枝,哪里都有人才,在没有转正前竞争也非常激烈,漫长的试用期里,深市夏天的太阳似乎会将人无声无息地吃掉,剥去一层皮只剩一身滚烫骨头。闷热得睡不着,他会想很多事,想着还没把咕噜带过来,想着程聿青会不会湿着头发睡觉,想着带走了兔子程聿青能不能睡好觉。
某天,他看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即将凋零的樱花树下赏花,樱花树的花期好短,一抬头就已经绿叶繁茂了。那时他就想起程聿青和他提起的木星风暴,离地球那么久远,又显得人的一生那么短促又匆忙。
他们在一起也不过半年。
他不止一次想,一辈子也就这样,这样美好的短暂也足够后半生想念。说好的当下即永恒,其实是程聿青的存在在充盈着他生命的全部。
他尽量不去想念,也怕自己后悔,在路上遇见一面雪白的墙壁后佯装平静,其实脑海霎那浮现会一个人自言自语的程聿青。于他而言,程聿青的存在像一瓶装满糖果和星星的玻璃罐,他从未得到过,即便有一天破碎,尝到的也只有回甘的清甜。
在他离开后,程聿青一步一步往前走,也走得更快更远,这便说明他当初的抉择没有错。
提前转正后的第一笔工资,他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