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是小声抽泣,又发展成不可开交的大哭,带着叫喊,这中间还用手指指着这个让他失眠的罪人,夹杂着一句愤恨的“李寅殊,你没有心…..”
他哭得人心紧,李寅殊没想太多把他从副驾驶抱过来。
在不太宽敞的空间里,程聿青跨坐在他身上。他这些年长高不少,长手长脚的很有存在感,但比以前更轻了,薄薄的皮肉包着骨头,很容易就把人带到怀里。
李寅殊手足无措给他擦眼泪,道着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想看程聿青抓出痕迹的脸,但程聿青哭得停不下来,只露出很小一部分的脸,刚有停下来的趋势但一想到李寅殊让他伤心的事情又把头重新埋在他肩上。在用鼻涕和眼泪把李寅殊的肩膀和下巴哭得够湿后,这才坐起来注视李寅殊的双眼。
“我恨你,我特别恨你……”
他以为用刀具就可以找出李寅殊的心脏,但其实眼泪就可以。靠在李寅殊胸口,他感受到李寅殊心脏跳得比他还急促。
李寅殊被他胳膊死死勒着脖子,身体稍微向前倾找纸巾给他擦鼻涕,脸也紧绷着,“不哭了。”
“对不起。”他重复地说着。
程聿青嫌弃自己擦鼻涕的纸,全放在李寅殊受手心里,他缓过来气,说出心底的想法,“你不要再走了。”
良久,李寅殊头深深地低下去,靠在他湿热的额头上方,留存一个间隙,“聿青,和我在一起没什么好处。”
程聿青抽噎着,“我觉得好就是好。”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程聿青这才反驳道,“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瞧着李寅殊又要说让他伤心的话,程聿青已经受不了刺激了,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你要再说那些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再理你。”
李寅殊当即不说话了。
程聿青往李寅殊怀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