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洵暴起,将床头柜掀翻,上面的花瓶摔在地上,碎裂开来,玻璃碎片炸了满地。
许枝雨被吓得身体一颤。
崔洵双眼布满血丝,高大的身躯蹲下,与他平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听话。”
许枝雨不想再怕他,苍白的手指摸上地板,抓起一块玻璃碎片,抵在自己脆弱的脖颈上,格外果决。
崔洵不敢置信,周身冒起森然的寒气,喉咙里只能挤出气声,颤抖着问:“宝宝……你在威胁我?”
锋利的玻璃扎进脖颈,血液顺着皮肤往下流,在锁骨上聚起一块红色的湖泊。
拜崔洵所赐,许枝雨耐痛能力提升不少,甚至没感觉到多痛。
许枝雨认真回答:“不是,威胁,你,威胁我。”
崔洵呼吸凝滞,脱力跪在了地上,尖锐的玻璃碎轻松刺入膝盖,从布料里流出一条条血痕。
他死死盯着许枝雨。
他的omega,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
崔洵耳边嗡鸣不断,甚至在想,不然就让他死掉吧。
让他亲手用玻璃割破自己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喷泉一样往外冒,洒在身上,灌溉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等他的血液流干,失去呼吸,崔洵也用那块玻璃切断自己的喉管,他们的血会混在一起,将整间病房都染红。这也算是一种永远,对吗?
可……他是许枝雨。
崔洵眼前一阵恍惚。
他好像看见了这个小东西失去呼吸的样子,原本软绵绵的身体僵硬无比,那张会喊他老公的嘴,因为恐惧无法合拢,兔子一样的眼睛再也找不出任何光亮。
这不是他想要的。
崔洵突然往前扑去。
许枝雨没有防备,更推不开他。
崔洵即使神智不清,反应依旧迅速,骑在许枝雨腰上,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