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几盆绿植已经枯萎了,一碰叶片就会掉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这几天他完全忘了浇水。
许枝雨找来一个不用的大袋子,连花盆一起丢进去,然后打扫地面上残留的泥土。
他动作迟缓又僵硬,手上没停,脑子里却还是乱糟糟的。
他想,崔洵那天样子真的好可怕。
可是,崔洵不是改了吗?不是在努力赎罪吗……会帮他介绍工作,带他吃好吃的,甚至用近乎卑微的姿态道歉。
那天崔洵或许只是因为在易感期,情绪不稳定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崔洵。
许枝雨早已分不清,他的记忆混乱又扭曲,不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有的声音说崔洵不可能会改,他是天生的坏种。
有的又说他只是在易感期,失控了,他不是对你很好吗?为什么不相信他?
许枝雨神游着下楼,把袋子丢进垃圾桶。
垃圾袋是黑色的,静静躺在垃圾桶里,明天就会被垃圾车运走,焚烧成灰烬。
许枝雨莫名联想到,现在好像在抛尸,植物的命也是命,他怎么不算杀草凶手呢。
他把自己都逗乐了,捂着嘴轻笑几声。笑完了,仰起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忽然,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冰冰的,很快被体温融化成水。
许枝雨伸出手去接,白色的雪花越来越密集。
这是他二十四年人生里第一次亲眼见到雪,和水晶球里一摇晃就会出现的雪景完全不同。是真的雪。
他任由雪花落在身上,站在纷纷扬扬的初雪中,仰着头看了许久。
直到脸颊和鼻尖都被冻得发红,耳朵好像快要失去知觉,他才回过神来,拂了拂身上的雪花,朝着单元楼里走去。
回到家,玄关柜上的手机正巧在震动。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