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看着那些奢侈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算不上高兴。
从小到大,父亲每次因为新家庭忽略了他,从而感到愧疚时,他的补偿方式就是塞大把的零花钱,或者买昂贵的礼物。
许枝雨从小没在物质这方面短缺过,可能也因此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兴趣。
小小的许枝雨,心里只有那句矫情又欠抽的话——不想要很多很多钱,只想要很多很多爱。
但现在的许枝雨不想自怜自艾。他已经长大了,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既没有很多很多钱,也没有很多很多爱。
他已经很幸运了,该感恩才对。无病呻吟是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更不想扫兴,让周安淮察觉出来什么。于是挤出一个乖顺的笑,蹭进周安淮怀里,声音黏糊糊地撒娇:“谢谢老公,我好喜欢。”
虽然他都没打开包装,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周安淮帮他拆开。一条围巾,一件外套,和两件柔软的内搭。他试穿给周安淮看,然后收进衣柜里。
深夜,许枝雨又梦了六年前的事。
宿舍门大开着。阳光柔和得像温水,细小的粉尘游荡在其中。
他正坐在床上,十八岁的崔洵则单膝蹲在他腿边。崔洵纤长的睫毛染上浅浅一层金色,脸上的小绒毛也在发光。
他长得真好看。许枝雨竟有些失神,伸出手,想用指尖触碰。
在即将碰到的一刹那,场景毫无预兆地切换,来到他在海城的家。
在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别墅里,父亲站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没有权衡利弊,只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最本能的爱。
许枝雨静静站着,看着父亲哭泣忏悔的模样。他想,这是梦,该醒了。
第20章 工作
刚结束一场枯燥的会议。崔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