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应。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陆珩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锈味,空出一只手在身上摸了摸。
前几天抽出的十小瓶腺体液提取的信息素混合药剂灌在专用的注射器里。
陆珩拿不稳,险些把针扎到自己身上。
“我先惩罚你,坏主人,”陆珩似乎不在意怀里人冰冷不似活人的体温,絮絮叨叨仿佛那人还听得到,“有点痛,忍一忍。”
池砚之早已不会感受到痛。
黑檀木注射进池砚之的腺体,片刻后那具身体抽搐了一下。
“冷对不对?是不是冷?”
他车上有薄毯,下车的时候一起拿过来了。
陆珩抱紧池砚之,用毯子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还冷不冷?”
没有血流出来了。
那一瞬的抽搐恍若只是陆珩的幻觉。
陆珩却体会到池砚之的痛,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痛。
这样的痛能够折磨死一个健康的人,何况是脆弱的小兔子。
他好不容易停止的痛意又被陆珩唤醒。
陆珩觉得自己很残忍,他比池砚之还要残忍。 池砚之差一点点就要解脱了,生命的进度条已经到零了,又被他不讲道理地拖回一点。
离得很近。
总算感受到那个人冰冷的呼吸。
极轻极浅,断断续续。
胸口有了些许起伏,接着便是从嘴角涌出的橘红血沫。
陆珩脱离毯子,用随身的湿纸巾帮他擦,颤抖的手轻轻拍去干枯发丝上的灰。
他的乖宝爱干净。
帮他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