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对方似乎是想查看他的伤势,沉游川搭在对方后颈的手轻轻地动弹了一下。
他想将人扣在自己的颈窝里,不要让他看见那狰狞可怖的伤口。但手指软绵绵地颤抖着,力量似乎并不听他使唤。
好在宴凉舟总比手指更懂他,他枕在他的肩上,立刻不动了。
虽然顺着沉游川没有抬起脸,但宴凉舟已经摸到了他腹部的伤口。
“游川,你会没事的,我一直备着紧急预案,有意外立刻会有救援,一定会、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宴凉舟语无伦次地用另一只手紧紧搂住青年的肩膀:“你要撑住,你会没事的……”
听到他声音里无法遏制的泣音,沉游川无奈地笑了笑:“好,我努力……”
可他没有停下来,而是咳了几声之后,继续轻轻地说道:“凉舟,不要哭、不要害怕……不要、怪自己……”
他无力地搭在自己后颈的手仿佛一下变得滚烫,烫得宴凉舟的整个胸腔如被烈火炙烤一般蜷缩着,收紧着,剧烈地疼痛着。
这剧痛让他恍恍惚惚之间,仿佛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个得知沉游川离世消息的午后。
前几日簌簌的落雪已经停了,他坐在灿烂的阳光里,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正如他此时在盛夏时节里浑身发冷,一阵一阵地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