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沉游川挪动了一下脚,抵住了行李箱的滚轮,而对面选择独坐的女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犹豫了一下后,她起身坐了过来,坐在女孩的另一侧抵住了晃动的行李箱的另一边。
行李箱上的女孩终于又能睡得安稳起来。
沉游川转头看向宴凉舟,帽檐下的眼睛弯出了一个清浅的弧度,像悄悄盛开的花朵。
宴凉舟默默看完一切,心底仿佛也悄悄开出一朵小花。
一站又一站,渐渐嘈杂的车厢中,沉游川把头凑过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悄悄传授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回国后,我到了华京。因为要准备高中入学资格考试,我每天会坐地铁到图书馆去学习。”
“也就是这时,我渐渐明白了。”
宴凉舟顺着沉游川的视线望去,在逐渐拥挤的车厢内,他看到了睡眼迷蒙,头发炸毛,骂骂咧咧痛斥老板不做人的上班族;
看到了背着书包,举着课本,临时抱佛脚疯狂背abandon的学生党;
看到了步履蹒跚,扛着大肚子的孕妇和拎着病例一脸紧张的丈夫;
看到了晨练结束结伴归家,一起嘟囔讨论超市菜难抢的老年闺蜜团……
他们或许各有各的烦恼和不如意,但都如此鲜活、平凡、又用力地活着。
又是一个报站声响起,沉游川身边的女孩迷迷瞪瞪地醒来。她按着行李缓慢地站起身。
沉游川不动声色地收回脚。
即便没有察觉到陌生人隐在暗处的体贴,可那份善意或许在冥冥之中依然带给她了些许力量。
小憩了片刻的女孩脸上犹带泪痕,可神情却已经坚定下来。
她拖着行李,搓了搓脸像是为自己打气,然后头也不回地奋力挤进人群离去了。
沉游川拉低帽檐,有些不自在地提醒宴凉舟:“宴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