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和解。”对方似乎拿起什么柔软的织物,窸窸窣窣地摆弄着。
“或许,我应该劝宴先生放下它,往前看。”宴凉舟感觉到对方渐渐走到病床前,“但人总是需要留下点什么,才能稍稍补足心中的缺憾。”
对方翻开了他的手掌。
紧接着,宴凉舟感到手中一轻,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入了他的手心。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辨别。
是一朵用手帕叠出来的兰花。
沈医生的声音在微笑:“如果那束兰花盛开,就会是您现在抚摸到的模样。”
宴凉舟用手指轻轻感受着,柔软细长的花瓣,优雅拱起的弧度,俏丽收紧的花萼……
“很漂亮。”宴凉舟捧着那朵已逝的缺憾之美蜕下的外壳,仿佛正捧着一颗小小的清淡的心。他不由微笑起来:“所以这是沈医生今天为我带的花吗?”
“唔,当然不是。”沈医生回答道,“虽然昨晚平忠先生联系我,说如果我想每日为您带花的话,他愿意负责账单。”
“可是我觉得,比起一直感受离别与缺憾之美,或许长久的陪伴和收获更容易让人感到幸福。”
宴凉舟怔怔的:“就像你和妹妹种小麦那样吗?”
医生走动起来,似乎从桌上拿了什么过来,“所以我今天给您带了一株花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