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花魇垂着眼, 许久才小心翼翼开口:“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您跟这魔气同源呢?”
帝煜身形微顿。
“您的浊气,也许并非是为了压制魔气而生。”
花魇抬眼,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魔渊,声音缓缓沉下,“而是…魔气原本就来源于您。”
帝煜耳尖微动,目光沉沉落向魔渊深处,似要穿透这无尽黑暗,看清底下埋藏的真相。
“您愿意下去看看吗?”花魇的声音忽然带上一种奇异的蛊惑,“这是您的东西,自然不会伤害您。”
帝煜沉默片刻,终于朝前缓缓抬起一脚。
一步。
只要一步,他便会踏出结界,落入魔渊。
花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眸中最后一点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她望着帝煜毫无防备的背影,五指徐徐张开,悄无声息地朝他后心探去。
“若是朕上不来呢?”
帝煜冷不丁开口,声线缥缈淡漠,却始终未曾回身。
花魇动作微顿,语气依旧温顺恭谨:“属下会替陛下,暂且照管好少君。”
倏地,她的手腕被一缕妖力骤然缠上,天真含笑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我才不要跟着妖尊呢。”
花魇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对上傅徵含笑却满是戒备的眉眼。
傅徵催动妖力收紧,强行将花魇的手腕抬至半空,语气清亮又直白:“我看到妖尊要推阿煜,就像这样。”
话音落,他猛地一扯妖力,花魇身形骤失平衡,踉跄着向前跌出半步。
花魇绷紧身体,赔笑:“少君说笑了,我为何要推陛下呢?”
“是啊,为什么呢?”傅徵疑惑地歪了下头,但眸色却逐渐锐利起来,他缓慢道:“妖尊与阿煜,究竟有何深仇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