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缓的行在山路正中,无数江湖弟子自发相送。
漫山遍野的长幡随着狂风猎猎作响。
道路两侧的白绫层层叠叠垂落,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无墨站在后山的流苏树下,目送着出殡队伍消失在视线中,他抬起手,看了看手中那枚刻着“澜”字的玉佩。
忽然抽出腰间长剑,腕刃一横。
整个人便沿着树干无声滑落在地面。
鲜血浸湿了衣袍,沁骨的寒意开始沿着周身流淌。
他紧攥着被血色染红的玉佩,艰难的喘息着。
流苏花被风卷起,纷纷扬扬的落在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重新回到了上辈子,他蜷缩着身体抱着楚御,周身铺满苍云山上的雪。
那么冷,那么冷……
……
“楚先生,您为期一年的康复治疗已经全部完成了,后续再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
东皇的私人医院里,一位中年医生向楚御伸出右手,态度恭敬道,
“回去以后还是要多多休息,逐步增加运动强度,给身体一个适应的过程。”
楚御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站在房间中,衬衫扣子一路系到颌下,原本沉郁清冷的气质被修饰得更为凸显。
“知道了,多谢。”
他简单的握了握医生的手,随后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一年前,昏迷了接近三年的东皇掌门人突然苏醒,在黑白两道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长期卧床导致的肌肉退化,如今也在持续不断地康复治疗下彻底好转。
楚御推开贵宾休息室的大门。
只见江逸淮正半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睡得泪流满面,手里紧抓着一个靠垫死不放手。
“无羁。”
他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