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正议论纷纷,“怀乡州府的知府先前隐瞒瘟疫知情不报,他根本没有想要救我们。”
“但圣上已下令,彻查知府,要求妥善对待流民,如今将感染的流民都纳入城内隔离。”
“圣上说话可信?我听闻他是个昏君,从不体恤百姓,征兵纳税,只为建造酒池肉林。”
“说得不错,明面说是妥善对待,其实是为了屠城吧,只要我们死了,瘟疫不再蔓延。”
议论声伴随着此人的言论戛然而止,此人的猜测,让人听得很是人心惶惶,头皮发麻。
连席淮都被他的大胆猜测给惊到了,若是小皇帝,确有可能屠城,这的确能限制扩散。
但生长在五星红旗下的席淮,绝不可能干丧心病狂的事情,他虽不懂政治,却非恶人。
“陛下不会屠城的。”一道温和的声音徒然在营帐中响起,说话的人,好像是盛明月。
他声音如玉石碰撞,温润如玉,令人情不自禁安静了下来,“陛下并非是传闻中昏君。”
“为了怀乡,陛下已经派遣了医官,竭力治疗你们。”
“你们现在能够安然无恙谈论话题,都是多亏陛下。”
“但你们非但不对陛下感恩,反而认为陛下是昏君。”
营帐里的百姓们羞愧得噤声。
营帐外席淮有些尴尬撩开了帘幕,走了进去,他可没有那么伟光正,他是有着私心的。
帐中燃烧着艾叶,大概是起消毒与掩盖排泄物气味的作用,呛得连席淮都眯起了眼睛。
待眼睛习惯睁眼,席淮看见了口鼻处戴上了布帛的盛明月,正在照料着被感染的病人。
他身姿挺立,一袭青衫,突显儒雅简约,虽面戴布帛,却仍显得君子如玉,如切如琢。
“老师在干什么?”席淮却蹙起眉头,他上前拉住盛明月,“朕并没有让你照顾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