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组的编制空缺不等人。”
无懈可击,合情合理。
黎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波澜已被压成一片沉寂。她没再说话,只是将调令折好,塞回信封。
谢珩也没再开口,转而拿起另一份文件翻看起来。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和轮胎碾过石子路的低鸣。
车窗外,那颗歪脖子老树早就掠过,坡头村彻底消失在视野,被盘山公路一层层迭进山的背面。
胃里一阵痉挛,那股熟悉的恶心感自喉咙深处不住往上翻涌,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经。
黎桦下意识地按压着胃部,闭着眼睛贴紧椅背,用睡眠来抵御这种不适。
无论是百万、千万级别的高级轿车,还是村口开往镇上的破旧中巴,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差别。只要是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都会让她产生这种生理性排斥。
像谢珩这样坐在车里还翻着文件、处理着公务,前世她压根没做过。
装模作样,她就不信有人能在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还保持头脑清醒。
谢珩翻动文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视线依然落在纸面上,但余光却将旁边人的状态尽收眼底。黎桦的脸色不太好,嘴唇都有些发白,双臂迭着压在肚子上,看起来用的力气不算小。但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平缓许多,眉头也松开了些,像是睡着了。
他没出声,只是倾身向前,指尖在后排触摸屏上轻点几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出风口的冷风也没再直吹。
侧窗的遮光板缓缓升起,将阳光隔绝在外,车里顿时暗了几分。
谢珩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黎桦脸上停留片刻,没再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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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窗外已经是宽阔平整的沥青路面,两侧的隔音屏障在眼前飞速倒退,导航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