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陆施都冻成这样了还坚持要去洗头发, 但。
金发的青年解下西服外套,质地昂贵的面料将小怪物柔软的头发包裹住,随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搓了搓, 将滴落的水珠全都包裹起来。 “下次别再随便跳海了。”
享受着对方给自己擦头发的陆施正眯着眼, 却忽然听见耳边叹息。
他不明觉厉地懵懂抬眸, 却看见对方的侧脸在黑暗里仿佛沉浸在某种往事中地低落。
“……至少,在这之前告诉我一声也好。”
向来清晰冷冽的德语此刻却包含着浓浓的疲倦, 而不知所措的陆施僵硬着身体。
而还来不及反应, 对方挺拔的鼻就这样带着脆弱靠上自己的肩颈,连同温热的呼吸一起——
能感受到对方细碎头发在隔着衣料摩挲, 被盖住头发的陆施想要回头,却被对方从背后以一个近乎抱住的姿势控在原地。
“……”
脸上的温度在攀升,一直以来调戏对方得很爽的小怪物此刻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干什么,只是静静感受着对方安静袒露脆弱的疲态。
“…十几年前,我母亲跳进海里后, 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将脸深深埋进小怪物的后肩, 头发和心都是一团糟。
浓密的睫毛轻轻刮蹭过对方的衣服。
明明是细小的不能再细小的举动,可在大脑快过载的陆施耳中, 却仿佛在鼓膜上跳动着。
他听见对方自嘲道。
“你知道吗?虽然看起来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可……我妈妈也是只怪物。”
他顿了顿,像是对接下来要叙述的事感到抵触, 又像是某种平静背后的颓唐。
“……那时我在上中学。有一天听说港口附近的一艘游轮回来了,上面的乘客全都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