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闯荡开了,带挈同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吴江的读书人,因为沈家先在《周报》上闯出了名号,又兴办了戏社,于是也纷纷从事这一行,又有什么不对呢?就算没有什么别的好处,办报的时候,遇到烦难,往沈家坐坐,听听指点,这就是千金难买的智慧啊。
这样的乡党势力,对于维护魁首,其团结是旁人难以想象的。哪怕平时互相看不顺眼,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必定抱团群起而攻之,顾眉生都做好了准备,迎接多家报纸,同时驳斥《小报》的盛况,或者还会有一些人,揪着《小报》平时留下的小尾巴大肆攻讦,非得让《小报》不敢再涉足此事不可。
可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一篇文章也没有,顾眉生便知道,这肯定是沈家在背地里打了招呼,不让这些人出声。否则,哪怕是为了讨好老师、同乡,也该有些钻营的人出声的,怎会和如今一般,装聋作哑,犹如未见呢?
“可见,这久居高位者,全都不是易与之辈。沈家有无数条路子可以走,无论哪条路子,我们也都能得到好处。毕竟,以小博大,对方怎么回应都是亏的。
就只有这条路,一下是把我们架起来了——他们不回话,我们再发,民间没有呼应,就犹如我们在唱独角戏一般,旁人见了,以为我们是丑角不说,我们单方面出招,也仿佛得理不饶人似的,如此久而久之,留下一个泼辣好斗、蛮不讲理的印象,等到沈家出手时,哪怕是用了一些歪招,旁人也都是只有叫好的,鲜少会站在我们这边。”
一巴掌打上去,对方没有反应,好像一点没被打疼,此情此景下,很多人都会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地想再打一巴掌,但窦湄却力主不可,而是敦促董惜白加意去写她的话本,同时还亲自操刀来刻版画,“如今,我们也不急——我们不急是真的不急,他们不急是假的不急,我们在等,他们也在等,眼看我们第二招迟迟不出,他们难道就不会猜测,不会沉不住气了么?如今且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