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本来住吊脚楼,住竹屋,别说砖房,连土胚房都觉得奢侈,可如今呢?时兴是修水泥房,连砖房都不看在眼里了!”
“仓促迁居过来的汉人北民,能够得到妥善安置,徐徐被我们消化,移风易俗融入买地活死人之中,也是多亏了黎人的配合和劝说。虽然黎人中有不少也跑到南洋去了闯荡发财了,但留下来的这些,真是没话说,在土番中要争个第一,没有丝毫问题。
要说这黎蔷,大概也是在这样的风俗之中,才会如此大胆吧——倘我不说这些,你们大概也以为这是个天生异数了,很少有第一代平民番女,表现得如此自然,就好似在我们买地长大的汉女一般的。”
的确,入买时已成年的汉人,以及入买还是孩子的新一代买地百姓,性格上都有明显区别。更别说是番人了,番人融入汉俗其实都至少需要十年,而且即便融入之后,和汉人来往时,也难免还是羞怯紧张,有一种很典型的心态,便是小富即安——
洋番便是如此,哪怕富户众多,想的也多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即可,在政治上,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沾染的兴趣。如黎蔷这样,虽是番人,但一俟成年,便跑到汉人这里来厮混,而且还很敢于搅和进政治事件的番女,如果不是出身黎人,那就真是让人非常费解,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如何养成的了。
本来因为她的籍贯出身,万分诧异的几人,听顾眉生这么一说,方才释然,董惜白若有所思道,“她是番女,出身番族还如此忠心,又积极参与政治,胆子大不说,善于拿捏分寸,更有心机,抬了个傻子当老板,出事有个顶锅的。
还耐得住寂寞,这蔡金儿,全靠她来带动销量,却苛待于她,不肯在钱财上多做表示,大概也是因为轻视她番女的身份,她也若无其事,只做不知……休看此女其貌不扬,目前也暂且没什么名声,但只怕日后的政治前景,比我们都还要光明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