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要了一壶高末,一碟花生,按着桌角慢慢坐下,苦笑道,“刘老弟,你是有所不知——虽说是家丑不外扬,但我们家这点事,闹得巷子里街坊也都是尽知道了,我便免不得再和你诉说一番罢!”
说着,便摇着头,慢慢地说出了一席话来,直听得众人都是叹息不已,为这徐老爹唏嘘感慨不提——
第1233章 徐老爹晚景凄凉
原来这徐老爹, 说来也是旺地生人——他家原是临城县卖鼎边糊的,这是福建道的特色小吃,原料是调了米糊来做, 若是在榕城这些闽南地方, 多是下了当日的杂鱼蛤蜊来做汤头。
先把米糊浇在锅边, 等凝固了,便铲到汤里去煮,那高汤都是用骨头和海鲜吊起来的, 最是鲜美,出锅时,再撒上一把带叶的水芹菜碎, 香气便被完全激发出来了。因着六姐是福建道起家的缘故,这些福建道的点心, 如今也在广府道、江南道广为传播开来, 徐老爹也是因为调得一手好鼎边糊,在这巷子里颇有一些名气。
但要说他的家事,却是有点儿提不起来了——他本在临城县安稳度日,之所以到羊城港来,也是因为续娶的这个老婆子, 和原配留下的儿女不能相安的缘故。
徐老爹原配妻子,说来也是命苦,孩子尚小, 便因为疫病而撒手人寰, 留下他又当爹又当妈, 煮着鼎边糊, 把一儿一女拉扯成人,好不可怜。好容易, 儿女各自婚配,女儿一家不说,儿子儿媳妇也都能到摊子上来帮忙了——又逢买活军入临城县,临城县繁华起来,他的鼎边糊还十分味美,因而门庭若市,五六年间,在临城县就置办了两处三四间的小院子,都是水泥房,在当时说来也是十分立整了。
儿子儿媳,分去了一处院子,又把女儿的嫁妆填补了一份之后,徐老爹自以为自己责任已尽,因他成亲早,如此也才不过是三十五岁,想着下半生路途遥遥,总是孤寂冷清,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