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隐月哭得越来越凶了。他想说的话太多,可话都堵在嘴边,自己又越想越委屈,气儿就总也喘不过来,半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呜呜哇哇个不停。
他跟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孩似的。
“我错了,我错了,”沉怅雪拉着他,心疼地用袖子帮他擦血,细声细语地哄着,“我错了,我不该留你一个人……我,我还逼得你一个人来这儿,我错了……”
一说他一个人来这儿,钟隐月哭得更凶了。
他跟沉怅雪哭喊:“疼……”
方才跟三个最大的反派周旋,哪怕是被算计了,浑身是伤,狼狈得遭人嘲讽,钟隐月也没掉一颗眼泪。可这会儿,他却张着嘴哭得满脸都是泪,哭得不停咳嗽,声音都嘶哑了。
沉怅雪快心疼死了,他把钟隐月抱到怀里。
钟隐月在他耳边嚎啕着哭喊。
他很害怕。
沉怅雪想,他也定然很委屈。
被妖后夺了身体,所有人都应当只想杀了他。
钟隐月却能一个人先来这儿寻他。
那他必然是要力排众议……他要有什么样的决心,要如何乞求那些仙修,才能一步步走到这儿来,沉怅雪自然想得到。
钟隐月几乎要活活哭厥过去。
忽然,身前有气息传来。沉怅雪抬头望去,正巧瞧见荀不忘御剑飞来,刚飞到顶楼旁边。
那面的墙碎了,两人便正好四目相对地打了个照面。
荀不忘本面露警惕,但瞧见钟隐月正背对着自己跟沉怅雪抱成一团,正哭得撕心裂肺,他便明白了。 荀不忘无奈一笑,卸下防备,在剑上站直了身。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楼外,远远地等了半晌。
-
哭了将近一刻钟,钟隐月眼泪哭干,平复好了一些心绪。
沉怅雪抱着他温声哄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