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抬头环顾了一圈食堂。陆景琛不在。他大概在办公室吃饭,或者在外面应酬。她低头打字。
苏青禾:你在哪里。
陆景琛:办公室。桌上有份文件要签,所以没下去吃饭。
苏青禾:那你看到我的时候是在会议室。那都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陆景琛:嗯。
苏青禾:你记了两个小时才说。
陆景琛:刚才签文件的时候又想到了。
苏青禾盯着这条消息,用筷子戳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对面的小周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她好像心情特别好。苏青禾面无表情地说,肉不错。小周没再追问,但她看见小周和老周交换了一个“苏总不对劲”的眼神。她不怪他们。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下午三点,苏青禾去茶水间倒水。陆景琛也在,手里拿着空杯子,站在饮水机前等水烧开。茶水间里没有别人,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今天早上,”他说,没有看她,“你笔记本上写了个‘早’字。”
苏青禾倒水的手停了一下。“你看到了。”
“开会前路过你工位,瞄了一眼。”
“陆总,随便看别人的笔记本是不对的。”
“你的笔记本摊开着。那个字写得特别大。”
苏青禾把水杯端起来,靠在茶水间的台面上,看着他。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她没见过的藏蓝色条纹款。她发现自己也在观察他——他的袖口、他的领带、他眉间那道竖纹今天有没有出现。
“你也在看我。”她说。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那个‘早’字是写给谁的。”
他没有回答。但苏青禾看见他端起水杯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商业笑容,是被她逗到的那种。她太熟悉这个弧度了——从瑞士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