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瑞士。”
“那你忍得挺辛苦。”
他没有否认。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然后他看着她,表情很认真:“你呢。你想过吗。”
“也想过。”她说,“但我想的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苏青禾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把床头柜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她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个经过充分风险评估的项目。
“我目前并不想谈恋爱。也不想做任何人的女朋友。”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不是那种冷下来的安静,是那种需要被认真对待的话落在地上之后,双方都在掂量它的分量的安静。
陆景琛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没有变冷,没有收回,只是等着她继续。
“我欣赏你。非常欣赏。”她说,语速不快,像是在确保每个字都落得准确,“从香港面试那天开始,到印尼,到瑞士,到今天。你是我见过最专业、最有格局的人。我对你的欣赏没有任何折扣。但我——”
“你不想被任何关系定义。”他接了她的话。
“是。”
“你怕一旦变成‘女朋友’,就会失去你在景元靠能力赢来的一切。怕别人觉得你是因为我才坐上那个位置。怕我妈那样的女人,怕辜负。”
苏青禾看着他的眼睛。她发现他什么都懂。他不需要她解释,不需要她说服,不需要她为自己的选择辩护。他只是安静地听,然后把她想说的话提炼得比她更精确。
“还有呢。”他说。
“还有——”她深吸一口气,“我的路还没走完。我从十五岁开始就一直在爬一架梯子,每一步都只能靠自己。我不是不想要一个人站在我旁边。我只是不确定,如果我停下来靠在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