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把护照递给他,站在旁边等。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苏总,陆总帮你办登机牌?”
“他是老板。帮员工办登机牌是管理扁平化的体现。”
“苏总你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小周看着苏青禾那张纹丝不动的脸,觉得苏总大概是全公司唯一一个能让陆景琛帮她办登机牌还觉得理所当然的人。
登机之后,苏青禾发现自己的座位在商务舱靠窗,隔壁是陆景琛。她坐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你安排的。”
“随机的。”他翻着登机牌,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商务舱随机坐到一起,概率有多大。”
“小概率事件。”他把登机牌收进口袋,拿起面前的安全须知开始看,好像那张卡片上印着什么了不起的投资策略。
苏青禾没有再追问。她把座椅调到一个舒适的角度,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深灰色的丝质眼罩。戴上之前,她停了一下,转头看他。
“这个眼罩是你给我的。”
陆景琛的目光从安全须知上移开,落在那个眼罩上。包装袋上的价签已经被她撕掉了,眼罩被用得很仔细,面料依然泛着柔和的丝光。
“我知道。”他说。
“当时你放在我电脑上,什么都没写。我还以为是公司发的办公用品。”
“景元从来不发眼罩。”
“我后来发现了。”她把眼罩在手指间翻了个面,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陆总,你送东西的方式真的很奇怪。不留名,不解释,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
陆景琛没有接话。他重新低下头看安全须知,但她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顿了一拍。
她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在丝质面料覆上眼皮的前一秒,她说:“但挺好用的。我出差一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