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是接过核弹按钮,如果不揭开盖子,马上全世界的核弹都要爆炸。世界毁灭了固然最好,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几个你在意的人的时候,你只会想拿过来的速度不能更快点。
但他即将这样做的时候,小姑娘说,“父亲说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喝茶。”
布鲁斯怎么说话的?夜枭动作一顿。他只是没回答,没说不愿意。虽然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沉默已经是一种很明显的拒绝态度。
他把汉堡放在一边,“我还没有想好,给我些时间。”
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他,在清澈的碧瞳里他是唯一的影子,太清澈了,他无所遁形。几乎倒映清楚他的恐惧。夜枭喉头滚动,几乎想要躲开这视线。
——恐惧,他从不承认的词语。猫只有在薛定谔观测的一瞬间才能确定生死,而他犹疑,再度进入他的人生是否会造出黑箱,又一次重蹈覆辙。
好几秒的沉默。
塔米斯把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那现在想好了吗?”
原来这沉默是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夜枭回过神,几乎要哑然失笑。不过的确,该下定决心,郑重表明态度了。
“不用了。”他轻声说。
有一个世界的布鲁斯活着,没有死在那条小巷里。这很好,他宁愿在他的世界从未存在过,只要他活着。
塔米斯眨了眨眼,她扯着他的羽毛披风其中的一片,力道并不重,但牢牢将一只鸟控制得无法动弹。夜枭毫不怀疑,如果他此刻穿着西服,那么这孩子就会更加熟稔地扯着他的衣角或者袖口。
“那在酒店喝茶吧,”她扯了扯他的羽毛,“我问过父亲了,他说他没意见,阿尔弗雷德也没有。”
夜枭呼吸一滞。
好半天夜枭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塔米斯绕着他转了一圈,几乎要担心他是不是中了什么凝固魔法。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