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了,记得收尸——金丝锁子软甲,殿下可曾穿着?”
齐羽心头一凛,触手衣袍之下的微凉:“放心,始终未曾离身。”
同以往一样,齐羽和衣而卧。
不及合眼,成恩来报,东越王咳嗽得厉害,竟吐了一口黑血。
齐羽心中焦急,穿鞋时脚下一急,头磕到了床柱上。
成恩只听咚的一声,唬了一跳,失声问:“殿下——”
“不碍事,陛下面前休要提起!”
※
宸极殿内室窗门洞开,入秋的凉风穿堂而过,半卧的东越王盖着一条单被。
齐羽颇为厌恶地扫了一眼正往寿山铜炉添香料的张天师,对着东越王以及立于一侧的王后施礼。
“大晚上你又跑来做什么,你白日理政辛苦,明日还有早朝,赶紧歇息去吧。”东越王佯装生气,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疼爱。
齐羽心知东越王如今迷上了服丹,那丹药好似一道道催命符,正以摧山坼地的速度毁损东越王的躯体。
“祖父,医官可曾说什么?”
“别提那帮酒囊饭袋,他们甚至劝寡人停止服丹。哼,寡人岂不知他们的心思,见着天师得宠,一个个犯了红眼病。”
东越王望向下首愈发清俊的少年人,眉峰一皱:“你额头上是怎么了?”他心知齐羽定不会说实话,疲惫却依旧凌厉的眼光扫向成恩。
成恩诚惶诚恐无奈回答:“陛下,殿下他刚刚出门急,头磕到柱子上了。”
“你们这些东西平日是怎么伺候世孙的,瞧着世孙好性子,愈发狂妄了。”东越王斥道。
“祖父,是孙儿自己不让上灯,摸黑跌跤咎由自取,与他们无关。”
东越王心头一软,环眼满屋面色各异的人,若要找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怕也就眼前眉目清冷的世孙了。
待东越王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