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了你。”
沈曦云听见这话,觉着莫名其妙,囫囵把口中的雪花酥咽下去,道:“做梦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周公不是还专门出了本书解梦,说明夜里会做梦的人可不少呢。”
她亦不例外。
近处的是同谢成烨提和离前,她常常整宿整宿陷入上辈子的梦魇中,无法脱身,直到最后喝下那杯毒酒殒命,才得以从梦中醒来。
远处的是前世被关在西郊别院时,夜深忽梦谢成烨在江州与她相处的时光,转眼梦碎,是他高高在上斥责她“粗鄙商女”,漠然的眼神拓印进脑海。
自从她提完和离拿到一纸他签过字的和离书后,这症状倒好多了。
每日夜里靠念叨着她一定规规矩矩、不奢求其他,以换谢成烨高抬贵手入睡安眠。
似乎真有效,梦魇这几日都不曾侵扰。
“不,我是说,”谢成烨停顿一瞬,“明明不曾发生但异常真实的梦。”
她躺在榻上赖在他怀里撒娇的梦、她小心翼翼护着花灯而不是让随意让春和拿着的梦、她穿着桃红罗裙笑意盈盈看着他的梦……
还有,那座古怪的院子,与,占满视野的血红。
她可曾梦见过? 哪怕是其中一鳞半爪,至少证明,并非他一人受困其中、无法自拔。
沈曦云仍旧不解,这描述未免过于含糊,谢成烨方才还好意思说她出的题目语焉不详、故弄玄虚,他自个不也是这般模样。
“郎君这话说的没个指向,我也不大明白。郎君具体是梦见什么了?”
谢成烨微微张开嘴,喉头滚动一下,找寻合适的言语。
梦见什么了?
他的梦有哪些是能说的,若真说出来,她可会觉得冒昧?
尤其是那些梦境中肌肤贴近、耳鬓厮磨的亲密场景,他们从不曾有过。
目光游移不定,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