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烨缓步跟在她身后一丈的位置,看那姑娘在同闺中密友欢快交谈些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娇嗔和欢笑。
原来只要不同他说话,沈曦云照旧如成婚前般,是个活泼、热情的姑娘。
那为何对他的态度会走到这般田地?
心中的疑惑似野草疯长,不管他怎么用石板压、用冰雪埋都无法消灭殆尽。
他曾经只当沈曦云对他的爱慕是因爹娘亡故升起的移情,她只是太需要一个人的陪伴才把出现在眼前的他当作救命稻草。
可是今日他发现,似乎不止于此。
布帛的新旧不一,字迹的内容和颜色深浅也昭示着她念着此事很久,特意栽种祈福木,更显出她的用心。
她,是不是,真的曾十分心悦他。
真的曾捧着一棵赤诚的心想温暖他。 谢成烨抬手,按住胸膛心脏的位置,想起前日夜里,她将和离书递到他面前的释怀和决绝。
她喜欢过他,那又是何时开始,不再喜欢他了?
谢成烨陷入思绪中挣扎,未料想自己也有这般婉转惆怅少年心境的时候,要是叫燕京的旧交们知晓,定是一顿笑话。
他缓缓放下手,抿唇凝眉。
她不再喜欢他,也是一桩好事,免去燕京那些人事的侵扰,自在待在江州,做个富家小姐。
他们之间的话已经说到那份上,早没有挽回的余地。
就在谢成烨沉浸在思绪时,前面的沈曦云和陈希已快要走出祈福林,预备按先前春和想的,最后再去趟放生池就回去。
突然,从林边的小径上急匆匆跑来一人,身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
是个穿金丝锦袍的女子,双手掩面,有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完全未注意到前方的二人,直直撞上沈曦云。
“哎呀!”
沈曦云一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霎时只觉脚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