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碗温暖羊杂汤的诱惑占了上风。
她轻咳一声,启唇:“郎君可饿了?要不要喝一碗羊杂汤。”
“不必,晚膳独自用得便多了些,还不饿。”
不知是不是沈曦云听岔了,她总觉得谢成烨在“独自”两字上发音格外重些。
“那我便不给郎君带了。”左不过是客套开口,他既然不要,那便自己去吃,拉上景明,沈曦云招呼车夫在路边停下。
一下马车,迎面便感受到一股正月夜间的凉意,但很快,这股凉意便被羊杂汤摊子前沸腾滚烫的汤炉子冲散。
“姑娘,可要几碗羊杂汤暖暖身子?这都是每日新鲜熬煮的羊汤,鲜香味美,保准一碗下去,全身筋骨都舒服了。”摊主是个穿着短袄,头发扎紧用布巾包起的中年妇人,笑容热情,瞧着便让人感到亲切。
沈曦云也被这笑容感染,驱除了在车里待着的沉闷气氛。
她惦量下人数,答道:“那便来三碗吧。”她、景明、车夫,一人一碗刚好。
“好嘞!您请稍等。”
摊主立刻手脚干净利落拿出瓷碗,在盛汤的罐子中先用长铜勺沉底,捞出熟羊肉和杂切碎在碗里铺满,再舀上三勺羊汤,最后撒上一点蒜苗末,便好了。
摊主在三个瓷碗往她们面前一推,接过景明递到的铜钱,含笑嘱咐她们可坐在边上桌椅吃,也可端到别处,到时把碗还回来便可。
沈曦云问:“那能给我们端到那边马车吗?”
她指了指停在路旁的沈府马车。
“自然,自然”摊主应下,扭头对着远处的另一处烤鱼摊子高喊:“小石头!小石头!别玩了,快过来给客人端碗。”
话音落下,模糊夜色里便奔出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瘦高瘦高的,皮肤黝黑,几步就跑到羊杂汤摊子跟前。
从摊子下的箱笼里抽出个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