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应是。
永宁最新从燕京传来的密信,除了孟云瑶病倒一事,无甚特殊之处,新朝的权贵和旧朝的老臣照例在朝堂针锋相对,太子在中间做和事佬,皇帝年岁已高,坐山观虎,就是念叨着祖孙情谊,一直坚持不懈在让暗卫寻找谢成烨,都被他的人引到别处去了。
他明白,皇帝估计是碍于他父亲,前靖远大将军当年经历的惨案缘故,才没有大张旗鼓找人。
亦给了谢成烨蛰伏江州的机会。
他让长安用火舌点燃密函,看着绢纸在火光下一点点化为灰烬。
问道:“三日前,南十字街上那场流民作乱,后来官府可有什么说法?”
“官府在抓人,今晨在北边的曹门大街抓到两个流民,正在审,未有定论。”
谢成烨垂眸,“一个洲城的官衙,效率竟如此低下,作乱当日姗姗来迟不说,抓人抓了三日才有眉目。”
说到此处,长安一并汇报流民作乱在江州城及周围一带都有发生。
“从打探到的消息看,流民闹事一直存在,但从去岁十月开始,闹事的数量和规模陡增,而且,我问过往来各地的商贩,他们均觉得流民整体数量也有增加。”
这是谢成烨从前在燕京极少注意的情况。 就算是在江州,若不是因为这次他们被牵扯进流民骚乱,也不会在意此事。
大燕建朝不足十年,从前两朝交替之际,处处战乱,法度形同虚设,土地变更易主,产生许多流民不是稀奇事,朝堂参奏,顶多略提一句,可如今已休养生息数载,怎的流民数量不减发增了。
还闹出那么多事……
谢成烨按压额角,书案上的糕点又突兀挤进视野,想到今日一反常态没送来的糕点以及到处作乱的流民,倏地起身,把长安吓一跳。
“现在什么时辰了?”
长安答:“刚过酉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