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州和离。
她都不会挨到入京受困,有今日这一场死劫。
血色侵占她的全部视野,曾经纤细白皙的手指已经溃烂到见森森白骨,她在幻梦听见脚步声,从一片血色中望去,竟望见推门而入一身喜袍的谢成烨,他笑得温柔和煦,恰如记忆中那成后三月光景里的样子,爱她,亦通过她的眼爱另一个人。
她自嘲死到临头竟然还想起他,怨不得自己一路糊涂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这段她用卑劣心思趁人之危强求来的缘分终究是叫她自食恶果,所以她对着幻想里的谢成烨,只空空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带着释怀和坦然,余下也没有旁的想说。
若有下辈子,她绝不愿再跟他扯上半点干系。
眼前的血色消失,周遭归于黑暗。
她似回到十三岁那年,午后她歇在娘的药庐里,闻着阵阵药香打盹,醒后她赖在娘怀里撒娇。
爹在前厅和管事们对完帐后过来药庐,接她和娘去用些伙计新采购的莲子桂花烙以及果子露,她左手牵着爹,右手挽着娘,蹦蹦跳跳往花园去。
十六岁以前,她是江州城富商沈家的掌上明珠。
十六岁以后,她是无父无母再无亲故的孤儿。
沈曦云眼角淌着血泪,朦胧中见爹娘对着她笑,唤她乳名“窈窈”,伸手说带她去吃雪花酥。
她露出这噬骨焚心极为难熬的两刻钟里第一个笑脸,答道:“爹娘,你们来接我了。”
如今沈曦云在这世间,既无父母,又没夫婿,更绝儿女,孜然一身,困于方寸斗室之间,犹若笼鸟,不如归去。
天幕沉沉,把什么爱恨情仇、喋血朝廷统统吞没进黑暗里,只别院正门走进的第四十七块青砖上,两道身影重叠,久久不曾分离。
第2章 和离最要紧的一个念头:她想……
江州城,西正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