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锦这一觉睡得不太好,她梦到自己在嗡嗡人语和陌生人的欢声笑语中,跟一只披着白色床单的动物在争辩,直到那只认不出品种的动物靠近她,鬼魅的眼睛逐渐放大,一点一点蚕食掉她的大脑,原来眼睛也是会吃人的。
她好像在梦里,扮演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灵魂。
也许在梦境、现实,都是的。
她在梦里呼救,拼命想挡住那只动物两只凶狠又充满索求欲的眼睛。
凌乱无序的梦中世界穿过她的身体,她惊叫着醒过来。
“我在呢。”
她痛苦又挣扎地睁开双眼,眼皮若起若落,正对上蒋瞻清亮又幽黑的双眸。
她看一眼挂钟——凌晨三点。
李沅锦半睁着眼睛问:么不睡觉呢,吓我一跳。”
蒋瞻把她脑袋放在自己颈窝,一本正经地安个罪名给她:“我担心你会肇事逃逸。”
“你有前科,我很不信任你。”
李沅锦避而不答,淡声问:“我刚才做梦喊什么没有?”
蒋瞻笑了笑,手指穿梭在她发丝中,低声道:“喊我名字,你说——”
“抱着我睡觉特舒服。”
李沅锦背过身去,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动,她说:“我才没说。”
蒋瞻在被子里将她重新扯回自己怀中,嗓音撩人心醉,轻声诱哄她:“好了好了——”
“是我说的,抱着你睡觉特舒服。”
蒋瞻不轻不重地捻动点点繁星,品味她身上野草莓残留的味道,直至两人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翻腾在一起,他的心思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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