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淮生的体?力不如断眉,速度也越来越慢,苍白的脸色好像是闪电划过?的天幕,还好下岸就是泄洪口,眼看着已经到?了大路上?,乔淮生终于停下脚步:“好了,你?先走吧。”
断眉回过?头:“那你?呢?”
“我司机马上?就回来接我了。”乔淮生靠在旁边的树,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出来就行了,总不能还要让我送你?过?去吧?”
虽然身上?满是雨水狼狈,可?乔淮生的姿态总是说不出的富贵骄矜,连那耸肩也变成一种过?分刻意的炫耀:“还是说,你?想坐我的直升机?”
等那人彻底走了,乔淮生这才收了笑容,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靠着树干倒了下来。
在这样的淤泥里坐在地?上?实在是个不雅观的事情,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按照从小所?受的教育整理仪表,微微垂下头,面无表情地?将扎进小腿里的玻璃取了出来。
鲜血将掌心打得黏腻,又很快被下落的雨水冲走了。
所?有的人都安顿好了吗?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吗?
你?今天也做好了所?有应该做的事情了吗?
嗯,很好了,很好了。
虽然没有人夸奖自己,但是已经很好了。
真好啊,每个人都有自己可?以在乎和惦记的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惦记着自己吗?
应该……还有吧?
手机泡了水,屏幕已经开始变得不灵敏,信号也断断续续,那不断闯进来的消息像是救援时每一次闪烁的曙光。
可?是乔淮生任由那个沉寂了五年?的号码闪过?了又熄灭。
说实话,他实在很讨厌现在这种失控的感觉。
身体?、救援、生死……这种等待着别人拯救自己的样子。
比起这个,乔淮生更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