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嗯 」
路望许以为他又要打视频过来,抬手把书桌上七零八散的卷子和书本都摆好来。
但对面没了动静。
过了片刻,外面的门被人敲响。
路望许一愣,起身,心想今天这个点还会有人来敲他家的门?
他疑惑地拉开门,看见了不久前才在微信上问他在不在家的人。
外面估计还在下雪,江砚的帽子上落了些半化开的雪,额发被风吹得微乱,眉眼依旧冷冷淡淡,带着一身寒意。
他以为最不可能的那个人,现在就这么清清冷冷地站在他家门外。 路望许怔愣道:“你……”
江砚垂眸看了他片刻,问:“能进吗?”
刚才漫上来的那点红意因为莫名的心虚又有了卷土重来的意思,路望许感觉自己的颈脖在发烫,他睫羽一敛,让开了身。
可能是下意识的动作,江砚进门后扶住门框弯腰,肩背刚弯下点弧度才发现玄关并没有鞋柜,顿了下又直起身。
路望许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点位置,脚尖翘到身后,一点点在后面摸索着把两只各占一边天涯与海角的黑白色球鞋踢到一起。
他边踢边掩饰地扯话题:“宋贺州不是说你……”
“我没回去,我爸临时出国了。”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江砚解释道。
……不是回浅城了吗?
“……”
哦,这样。
“我小叔他们回去了。”
哦。
路望许收回脚,余光往书桌那瞅了一眼,心道还好刚刚收拾了一下,看起来不算很乱了。他顺势转过身,故作轻快地开了个玩笑:“那今年的最后一天你岂不是只能跟我过了。”
江砚盯着他的后脑袋,闻言唇角很轻地弯了下:“嗯,跟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