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却组合成逆他常识而行的可能性。
段知影从未妄想过温妙然可能复活,他一次也未曾敢如此幻想过。
幻想是美好的,可一旦从幻想中抽离,意识到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实,巨大的落差会让他生不如死。
而他答应过他的家人,要活下去。
所以他不能妄想,也不能轻易相信。
以至于,当那天从这间屋子里找到妙妙,当他结束一切回到家,检查信用卡消费账单,确实找到那天在超商的消费记录,甚至能打印出详细的购物明细……
当他收到差李昭截取的沿街监控录像母带,确实从中看到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温妙然的背影时……
段知影陷入前所未有的动摇。
但他接受得比自己想象中更快:
只要有温妙然回来的可能性,段知影愿意轻易颠覆对世界的底层认知,逆转他二十五年的知识与习惯,付诸任何代价。
虽尚未证实温妙然与妙妙的联系,段知影也已然付出了代价——
因常识与理论无时不刻不在对抗,他的精神状态比起先前,可谓加倍糟糕。
毕竟之前,段知影只需自然呈现外在的麻木状态。
可现在,因为小猫或许就是温妙然的可能性,因为小猫就在他身边看着他,因为那个和温妙然的约定,他必须要逞强。 假装自己正毫无副作用地康复中。
假装自己全然享受地好好生活着。
假装自己彻底脱离了消沉,哪怕有混乱,也至少不能被小猫发现。
只是,与自己高度相似的孩子,眼眸是一对镜子。
让一个肮脏的灵魂,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虚伪与无能。
让他此时不得不在沉寂的冬夜里,重新向神明祈祷。
信徒在昏暗的光线下,仰头对着那一点点碎光呢喃: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