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绪初微垂着眼帘, 面容表情都淡淡, 神态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平静, 还因为大病初愈而有些懒怠。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 他的脊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江骞从摆摊的阿姨手上接过一个红灯笼发箍,小心的、虔诚的、面容严肃的, 戴到了孟绪初的头上,神情郑重宛若加冕。
当黑色的发箍和孟绪初头皮相贴的一瞬间, 江骞眼中绽放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太可爱了!”江骞激动道:“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宝宝。”
他说着又从小贩阿姨手里接过一面镜子, 双手捧着摆到孟绪初眼前, 和清宫剧里那种为娘娘们梳头的老嬷嬷一模一样, 就连期盼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一看就是又被孟阔拉着一起追剧了,追的还是那种篡改历史的玛丽苏宫廷剧。
孟绪初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江骞似是不解:“看一看吧,真的很可爱。”
孟绪初仍然没有表情,雪白侧脸仿佛凝着坚冰,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高傲地挑起一只眼皮。
镜子里,他看到自己垮着张脸,而他的头上顶着两只红彤彤的灯笼,一左一右相当对称,圆咕隆咚的,大概有一只沙橙橘那么大,底座还连着弹簧,稍微一动就蹦蹦跳跳晃晃悠悠。
如果早知道江骞要给他买的是这种灯笼,孟绪初说什么也不可能答应。
但偏偏他把江骞想得太正常了,以为看灯会嘛,那买的灯笼肯定也跟过年家门口挂的一样,带一个回去也没什么。
何况江骞一直软磨硬泡,孟绪初一时没防守住,被他攻破阵地,答应了这个当时看上去合情合理的要求。
果然他就不该这个人的嘴。
江骞站到他身后,也出现在镜子里,和他一起注视着里面的自己,像是突然瞎了,看不到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