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破开,漫天潮湿的雨气铺洒而来,孟绪初看到天黑前稀薄的日光,随着雨丝穿破厚重云层。
他落入一个湿淋淋的怀抱,冰凉的雨水从来人的衣袖发丝滴进他的脖颈,那个人的手臂却很稳,起伏的胸膛下是热烈急促的心跳。
“没事,没事,我来了。”
江骞江骞捧起孟绪初的脸,看他湿透的眼睛和满是血污的脸颊。
孟绪初脖颈上全是被用力掐拧后青紫的痕迹,一开口就是剧烈的呛咳。
他攥着江骞的手指,像孩子拽着大人的袖子,咳着咳着泪水夺眶而出,仿佛隐含着巨大的悲恸,又仿佛多年的克制压抑被戳破,如盈满的气球嘭地炸开。
在这一刻爆发出哀伤到极致的恸哭。
救援进出的声音,媒体的嘶吼,海浪的呼啸都已经听不见,世界被隔绝在外,满室血污追随咸腥海风盘旋消散于天际。
江骞抱紧孟绪初,在他耳畔落下稳稳的,尘埃落定的声音。
“哭吧,”他说:“都结束了。”
·
两个月后。
亚水市中心医院。
孟绪初在看护的带领下走进特别监护病房。
穆海德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凝望虚空。
室内很阴暗,院长很识趣的没有再给穆海德一丝阳光。 孟绪初在床边坐下,穆海德干枯的眼珠就缓慢凝滞地转了过来,巨大的疤痕横亘整张侧脸,狰狞扭曲。
他张了张嘴,喉咙还被纱布紧紧缠着说不话,用尽全力也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你的判决结果下来了,”他声音很轻,像和老朋友叙旧一般:“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穆海德眉心一动。
对上他浑浊的眼睛,孟绪初轻轻笑了笑:“怎么,遗憾为什么不是立即执行吗?”
他摇了摇头,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