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连把他拉到安静一些的地方,低头看见一颗乌黑的卷毛乱翘的脑袋。
虞连说:“我刚才听其他同学说,你的演出服是不是绷线穿不上了呀?”
又在他面前丢脸了。程念晟慌了神,两只手紧张地抓着胸前散开的衣领,头越埋越深,眼珠埋在蓬松的刘海下胡乱地转。
虞连见他不吭声,仔细瞧了他一眼。
“我刚在衣架那边找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刚好合身的衬衣了,”虞连想了想,“这件衣服的衣扣还在吗?”
程念晟为难地摇头,默默伸出手,摊开,零星的几颗钮扣躺在他手心里。
虞连见状:“那你等等我啊。”
他转身跑出去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嘱咐说:“你站这里不要动哦,人太多了,我一会儿不好找你。”
程念晟乖巧地点头,腰板一挺站得笔直,看着他从眼前离开。
程念晟脑子里乱糟糟的,已经没空想一会儿上台的词了,他在想虞连,想虞连刚才说的话。
他后悔得去锤自己脑壳,好不容易和虞连撞上了,嘴里居然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对方一定觉得自己很没礼貌,一定讨厌死他了。
蠢死啦。程念晟气恼地想,他还有补救的机会吗,一会该说什么为好呢。
可是虞连还会回来吗。
在他把自己彻底锤成笨蛋之前,虞连穿过拥堵嘈杂的人群,朝他跑了过来。 虞连举着手里的针线包,因为跑得太急,胸膛上下起伏,连声喘气:“我、我去了宿舍楼,从宿管阿姨那里借来了针线,还有这种,针扣。”
他熟练地穿好线,弯下腰去弄程念晟身上敞开的衬衣领口:“我们先把你这件衣服开口的地方缝上,然后钉上这种针扣,能凑合一下。对了,我还借了一件演出外套,你穿可能稍微大了一点,但是刚好能把破掉的衬衣遮住,这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