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扶光大桥往西,桥上行人摩肩接踵,几乎不受之前的新闻影响。
虞连拿出衣袋里的美工刀大小的黑色设备,这当然不是什么报复行刺的锐器。
昨晚的这个时候,小张正把这个设备拿给他。
“反追踪器,你大概会用得上,对方接近的时候就会有反应。”
他错愕又茫然:“真的有人在窃听我吗?” 小张敲了敲拆开一半手机的外壳:“确实被植入了监听的芯片,还附带了位置锁定的功能,军用的,整得挺高级,不过这个需要拿到本人手机才能操作。”
“是内鬼啊。”
他意味深长看了虞连一眼。
虞连抿了抿嘴唇。
“能知道是什么时候植入的吗?”
“不久前。”
小张告知他一个大致的时间。
虞连沉默一下:“还有一件事,我之前收到的那条短信号码,能查出发件人大致的位置信息吗?”
小张吹了声口哨:“能,而且发件人所在的区域和追踪你的ip活动范围基本是一致的,大致上能确定是同一个人了。”
“我想看一下他活动的区片。”
鼠标滚动,电脑屏幕上平港的地图无限缩小,停留在一小块范围内。
虞连喉结艰难地往下咽动。
“手机的这个芯片要帮你拆掉吗。”
“……留着吧。”
虞连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小小一块反追踪设备逐渐握得发烫。
两个红点移动到一块的时候,就说明那个人站到你眼皮底下来了,小张最后说道。
虞连手扶着大桥栏杆,鳞次栉比的大厦高楼在江面投下五彩斑斓的倒影,水波粼粼,光影潋滟,无数镜像在涌动中扭曲成斑驳陆离的水彩线条,像酌野墙上一幅幅抽象杂糅的西方壁画。
躁动终将爆发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