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极慢极慢地蹲下了身。
虞连抱着膝盖,埋低了头,小声呜咽起来。
发泄了片刻仍觉得很痛,眼底好像泄洪,不甘只流这么一点眼泪。他怕自己失控痛哭,牙齿于是紧紧咬着手背,艰难地压抑地抽泣。
头顶的桌面上手机嗡声转动。虞连没接,对方锲而不舍,隔两分钟就来电一次,响到第五次时,就再没动了。
虞连站起身,感觉双腿有些麻痹了,他拿纸抹了把脸,脸上恢复平静。
他窝在沙发里开始刷着手机。陆淮川的来电和信息像轰炸一样,虞连很烦,屏蔽了他,总算消停了一小会儿。
隔了几十分钟,虞连手机收到陌生号码的信息。
我们谈谈吧。
陆淮川换了个号码。虞连目光一闪,模模糊糊地想到当时因为他背着自己和全胜合作,自己十分窝火,但最后也是这么恳求他,谈一谈吧。
有些场景,和对话,一下反了过来。
虞连想了想,在他换号来电之前,把这个号码也屏蔽了。
他做完,又刷了会儿手机,到底没法静心下来。他忍不住重新点开相册。
那里面有一张打了高糊马赛克的照片。
他在和程曜旅行的过程中就收到了这个。照片背景是清楚的,甚至有明显的地方标志,角度抓得也很好,是一对在角落热吻的男女,但衣着和脸部均打了很厚的码,让人很难分辨。
虞连高搜了这张照片的背景,确实是荟珑会所后,这个名字让他眼瞳一缩。
一个明确的地点,和一个不能识别的人物对象,发这张照片的人目的什么。
虞连很轻易地产生联想,他把对方的目的往这个方向上推:假设照片里男方是陆淮川,陆淮川在荟珑约上了新的女伴,女伴可能已婚,甚至大概率社会地位很高,躲在暗处的人设局拍下照片,发送给照片中男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