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怕看。
他昨夜宿醉,喝得胃疼,什么也吃不下,吃什么都作呕。
虞连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见他这样又走出去了。
虞连是对他失望了。陆淮川想,是自己自作主张,让好不容易起步的公司走到了这种地步,虞连对他这样拖后腿的废物避之不及,这是很正常的。
陆淮川疲倦闭上眼,他想,说开吧,一会儿就把话说开。
责任他担,大家一拍两散。
他垂着眼,看见眼前停留的一双黑色皮鞋。虞连走到他跟前,把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他。
陆淮川浑浑噩噩接过,掌心热乎乎的。
他有所贪恋,贪恋了两秒钟,又因为气味苦涩,是药的味道,他有点讳疾忌医地拿开了。
他嘴里嘟嚷着,喊虞连的名字。
“虞连……”
身旁的沙发垫子凹陷下来,虞连挨着他坐下,把这几天晚上做的文件拿到他手上。
陆淮川低头,草草过了一眼。手里一大沓法律条款,虞连逐一做了标注——以及与律师沟通的每处细节,问题供应商的背调,两起官司的胜算点。
虞连这大半月来的心血,全在这几本文件夹里。
陆淮川怔住。虞连说:“严律师是我大学同学,他前两年在国外主接金融犯罪案,现在要请他也不容易,不过好歹是请到了。”
虞连说:“我还被他玩笑了一句,意思说接手我们的官司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能这么说,我倒是放心很多,也许我们所担忧的在别人眼里可能并不算事。”
虞连看他一眼:“我会和他对接,尽量把赔偿部分降到最低,当然后续还有很多要补充的地方,目前只是给你简单过目一下。”
“可能全面整理完再拿给你会比较好,不过我感觉你现在好像……”虞连没再往下说,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