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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得知沈迩的手术时间开始,他一分钟都没有闭眼睛。他承认自己害怕,他还没有再看一眼沈迩,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20分钟的会议准时结束,梁晨派的守在手术门前的人发消息说手术已经结束了。
谢至峤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车祸以后第五天,谢至峤被批准下床,沈迩还在icu。谢至峤拒绝护工的搀扶,拄着助行器,一个人坐电梯去了3楼。
手术观察期,任何人都不能探望。
病号服外披着一件浅棕色的毛衣,谢至峤沉默的坐在icu门前的座椅上。眼睛在每一个进出的家属身上移动。
他想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沈迩,想问问他们他好不好。
肯定是不好的。
专家说幸好那条马路不宽,汽车撞上来的时候加速度不大。 谢至峤想,去他妈的幸好,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扑到自己身上的,沈迩已经能出院了。
晚上护士来查房,盯着谢至峤吃完药,犹豫再三,叹气说:“谢先生,今晚不能再去楼下熬夜了啊。不利于伤口恢复,您母亲那边我们也很难交代。”
谢至峤把药吃了,没说好或者不好。
胡子有点长了,早上张姨想要帮他,他没让。谢至峤站在洗手间,抬手的时候牵扯到伤口。
龇牙咧嘴的对着镜子把自己清理干净,他看着镜子里消瘦的脸庞,耷拉的嘴角,和毫无光亮的眼眸。
无声的,扯开嘴角,尝试微笑。
很丑,沈迩不会喜欢。
他重新披着那件毛衣,一瘸一拐的撑着助行器下楼。icu值班的护士看到熟悉的身影,没有上前劝阻,劝不了。
连着三天晚上,谢至峤每晚都睡不着。他就会撑着自己一步步挪到楼下。
其实他根本看不到沈迩,隔着玻璃连轮廓都瞧不见